佩纳兰达统治推翻在玻利维亚史上首次由民族主义者统治

20世纪20年代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加剧,所引发的政治紧张局势逐渐加强,再加上政治危机逐渐加深,大萧条已经初露端倪,由此引发的政治暴力和社会冲突比玻利维亚以往任何时代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更加激烈。

萨维德拉刚刚走马上任,的的喀喀湖附近的耶稣马査卡地区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印第安人起义,结果导致数百名印第安人被杀,数十名白人和科拉人丧生。萨维德拉迫不及待地调动了全部武力起义,进攻印第安社区政府或艾鲁阶级,把这些机构当作反叛机构加以摧毁。因此,在印第安人问题上,他采取的是19世纪自由党人的手段。

然而,萨维德拉在对待劳工组织方面却非常开放。他把工会看成是潜在的政治联盟,特别是他所在的上层阶级堡垒被真共和党和自由主义反对派侵害的时候更是如此。在玻利维亚历史上,他首创了第一部劳动和社会法规,通过这部法规,他将这些政治各派吸引到自己这方面来。他还表示愿意支持有限的罢工活动和工会联合行动,这是玻利维亚总统历史第一次这样做。但是,面对越来越多的罢工活动,包括1922年发生的严重的矿区骚动和首次全国性的罢工,萨维德拉马上撤回了他对罢工的试探性支持。事实上,1923年下半年他就动用了军队,对恩西亚的矿工进行了残忍,这是他对矿区工人实行一系列大屠杀中的一个例证。因此,他的劳动法和同情工人的演讲是向白人社会精英发出的警示,告诉他们玻利维亚存在着阶级冲突。政府不断地受到这类问题的困扰,表明了萨维德拉所持有的立场只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绝不是因为他和他的追随者们超越了19世纪自由主义和实证哲学的立场。

但是,对保守派来说,布希死后的政局似乎可以恢复到战前的状况。他们立刻向昆塔尼拉施压,促使他举行公开选举并恢复文官统治。当昆塔尼拉明确显示出自己要组织政府的野心时,却遭到政府官员们强烈的一致反对。另一方面,签署协议的两个政党要求终止军队统治,还有一些低层官员始终忠实于毕尔包里奥哈,他是战争时期布希·托罗党派的支持者,也是战争中的一个英雄。一个月后,昆塔尼拉政府恢复了1938年宪法,并重新召开国会,举行总统选举。由于他将毕尔包里奥哈流放,从而结束了查克官员与新兴政党之间的联盟,这也似乎表明,权力在减弱而将重新掌权。

然而,1940年的这次选举对玻利维亚社会老精英来说确是一次不小的震惊。在总统选举中,所有传统政党都推举安立奎佩纳兰达将军为自己的正式候选人;在国会选举中,所有的传统政党又都支持自由党和共和党组成联合阵线。极团结在科恰班巴法律和社会学教授何塞安东尼奥安泽周围,安泽是激进派马克思主义小集团中的一员,他不但曾经反对査科战争,还与托罗的改革相抗衡,并在1936年被放逐海外。在被放逐智利期间,他组织了一些马克思社会主义者联盟团体,这些团体被称为玻利维亚先锋。尽管他不是全国赫赫有名的人物,没有正规党派,没有新闻媒体的支持,更没有那些支持佩纳兰达的温和分子的支持,但是,他在选举中仍然获得了5.8万张选票中的1万张票的支持。虽然存在着各种障碍,安泽依然能够说服1万名前政体的选民支持自己,他们都是学者或者城市中的白人和混血人种。这说明,对玻利维亚来说,马克思主义革命仍然是可行的一个途径。安泽参选这一事实产生了巨大轰动效应,它使再也不能自鸣得意,使他们回到1932年以前政治体制的幻想化为泡影。

的自鸣得意在接下来的国会选举中再一次受到了打击,因为中的温和派和激进派控制了新国会。20世纪40年代早期的佩内兰达时期与其说是恢复了早期的一些统治形式,不如说是确立政治概念和政治组织的新时期。佩内兰达基本上是一位自由主义政治家,他使玻利维亚恢复了传统的议会制政治体制,还坚决支持在国际争端中各国组成联盟。这一政治立场后来也被欧洲国家所釆用。通过以上的两种努力,他组织了辩论和有关国内国际事务的论坛。通过这一论坛使政党可以组织并定义其各种政治立场,进而创造出更多的前些年激进派和改革派思想之外的相互联系的稳定的党派。

在新国会中出现的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组织是温和,这一派别是由布希和托罗时期政府中的中等阶层知识分子组成的,他们还受到了法西斯主义思想的影响。这些所谓的国家社会主义者曾经支持佩纳兰达竞选总统,但佩纳兰达对美国逐渐产生的好感使他们很反感。与其他国家结盟的政策意味着玻利维亚锡矿工业将与美国军事工业为伍,并依附于美国,这种政策进一步激怒了经济民族主义者。国际舞台上的亲德派、亲意派和国内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们都主张玻利维亚基本工业国有化包括所有的锡矿产业。在这种愿望之下,他们对组织一次强大激进的矿工运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卡尔罗斯蒙特内格罗和奥古斯托塞斯佩德斯这两位《拉卡尔报》负责人和国会领导人维克多帕斯埃斯坦索罗的领导下,在佩纳兰达时期开始形成了一个新兴的政党,名字叫作“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

该党的来自原安泽追随者中的先锋组织。在安托尼奥安泽和里卡多阿纳亚的领导下,这些马克思主义知识分子们在1940年的中期正式建立了一个叫“革命党”的激进政党。该党要求矿业国有化,解放印第安人;并在国际事务中持有强烈的亲苏联观点。尽管它并没有宣布自己就是,但由于苏联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参战国,革命党明显与盟国站在同一立场上。

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革命党与较早形成的托洛茨基派革命工人党一起被称为反对传统政党的三大政党,它们也被统称为和平共处党或民主联盟。这3个政党都主张锡业国有化,支持劳工运动,特别是矿工运动。但除此之外,它们之间还是有根本区别的。革命工人党和革命党的政治眼光要比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长远,这两党都关注印第安人问题,要求结束强制性人身义务和大庄园制度。他们还要求农民与工人、中产阶级联合起来,形成一支革命先锋队伍。而在印第安农民问题上,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的态度即使不敌视也属于漠不关心,这种态度完全反映了其白人资产阶级的本质。

在有关国际事务的争论中,首次在国内政治中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革命工人党依旧对国际斗争采取冷淡的态度,他们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国内事务上。但是,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和革命党在国际事务中则明显站在某一方面,前者倾向法西斯主义,后者倾向盟国。但是,从玻利维亚矿产政治出发来看,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和革命工人党一样更加主张玻利维亚不参与国际事务,而革命党则主张玻利维亚矿业生产继续支持盟国的反法西斯斗争。这种支持战争和主张建立反法西斯联盟的态度严重损害了革命党在国内政治中的形象。

从其地位和影响来看,革命党是玻利维亚主要的政党,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则远居第二位,革命工人党则是一个次要的少数派群体。由于在国会中拥有强大势力,对于社会精英所掀起的风浪,劳工运动自有应对方式。在矿工中间出现的联合行动热情高涨,他们经常举行和,所有的劳工组织都要求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工人们的这些努力还争得了国会的大力支持,例如,维克托帕斯埃斯坦索罗成为工团权利的倡导者。传统政党坚决反对支持工会,反对施政,但是佩纳兰达拒绝批评这3个政党,20世纪40年代召开的国会成为玻利维亚迄今为最激进,最自由的国会。

尽管佩纳兰达政府在政治上比较宽容,但是在经济与劳工问题上比较保守。虽然得到了美国的政府贷款、技术援助并长期以合理价格购买玻利维亚的锡产品,但由于玻利维亚曾经没收了美国标准石油公司在该国的财产,因此该公司对佩纳兰达政府持坚决反对的态度。美国标准石油公司要求玻利维亚政府归还被没收的财产并得到一定的补199偿,而且该公司有能力操控美国对玻利维亚的外交政策。尽管美国国务院希望结束玻利维亚与德国的紧密联系,包括军事、国内航线和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的报纸《拉卡尔报》的补贴等,但美国必须信守与玻利维亚的矿产合约,这是毋庸置疑的,因此,美国国务院长期不能满足标准石油公司的要求。

到1941年下半年,美国与玻利维亚之间的合作已经变得至关重要,美国不但以间接租借合同方式加强与玻利维亚的联系,而且向玻利维亚派遣了一些技术顾问团进行技术指导,最后还与玻利维亚签署了由政府控制的长期矿产购买合约。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标准石油公司终于同意谈判。最终解决的方法是对被没收的美国标准石油公司财产进行补偿,作为交换条件,玻利维亚必须购买在这个跨国公司名义下的勘察数据和石油储藏图。事实上这是玻利维亚外交的成功,因为它没收美国标准石油公司的财产没有归还,其合法性也得到了认可,但是这种做法引发了来自的和玻利维亚全国的反对,人们还坚持认为美国标准石油公司必须对查科战争负责。

鉴于国内的反抗情绪十分强烈,佩纳兰达政府承认美国伪造的一份文件,该文件指控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是一个被德国收买的法西斯组织,《拉卡尔报》被查封,德国驻玻利维亚大使被驱逐。虽然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在国会的那些代表没有被驱逐出去,但人们对这个问题的争论异常热烈。人们发现,尽管革命党和其它激进的政党知道,所谓暴动阴谋是美国制造的,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是法西斯主义政党。因此,他们一方面支持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的改革主义和爱国主义计划,另一方面却又强烈反对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的其他主张。

1941年12月,美国参加了二战;1942年2月,玻利维亚参加了盟军方面对轴心国作战,因此与德国和日本的关系破裂。尽管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仍保持其法西斯主义态度,但与德国的关系不那么密切了,因为两国关系已经正式破裂。这种情况使得该党开始将自己的全部精力用于国内事务上,当时,玻利维亚国内已经到处都是抗议人群的和工会活动,于是,该党对极的敌视政策也开始有所缓和。

这一重大变化所产生的影响在佩纳兰达时代后期的两个重大事件中得以充分体现:第一件事是1942年的国会选举,第二件事是在矿山屠杀事件之后成功组织起来的全国矿工组织。在1942年5月的国会选举中,传统政党仅获得1.4163万票,相反,新的非传统政党加在一起共获得2.3401万票。知识分子及绝大多数白人选民对传统政党的支持逐渐下降还不仅表现在国会选举这一个方面,1951年以前的每次总统选举中,以中上层阶级为主的基层白人选民,甚至在新增加的绝大多数白人中,都表现岀反对战前制度的政治态度,并且进一步走向更加激进的立场。

在中产阶级白人逐渐走向激进的同时,劳工阶级的激进态度更加浓厚,其中最强大的和革命的先锋队煤矿工人尤为突出。早在1940年,各地方煤矿工会组织曾试图组织一个全国性的联合会。尽管政府试图以准备战争为借口破坏这些组织的建立,但矿工工会收到了来自国会内所有政党的强有力支持。1942年11月和12月,在奥鲁罗和波托西发生了一系列为提高工资待遇和社会认同的大罢工。在这些罢工中,时间最长、同时也是最惨烈的罢工当数发生在帕蒂诺名下的卡塔维煤矿大罢工。12月月底,军队对矿工和他们的家庭开火,数以百计手无寸铁的工人被屠杀。卡塔维大屠杀成为政党和煤矿工人的一个强有力的战斗号令,他们共同组成一个牢固的、强大的政治先锋队。

佩纳兰达政府决定把由马克思主义者组成的革命党作为屠杀的替罪羊,关闭了其报纸,逮捕其领导人,但完全资产阶级化了的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仍然不关心矿工运动。在帕斯埃斯坦索罗的领导下,该党在矿工及其同盟者和美国政府的支持下,在国会上对佩纳兰达政府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攻势。在随后的辩论中,佩纳兰达政府停止了对大屠杀的谴责,但这种做法也就破坏了稳健派与日益激进的之间保持的联盟。在托罗和布希执政时期曾经支持政府的老稳健派社会主义者在关于卡塔维大屠杀的辩论中彻底崩溃,甚至许多传统政客也纷纷背弃了他们的政党。在这种情况下,支持政府当局的只剩下最反动的自由党和共和党人了。由于苏联参加盟国方面对轴心国作战,革命党现在表现出对政府的热情但被佩纳兰达政府所拒绝,革命党作为政府的潜在支持力量也不复存在。因此,政府本身迫使革命党、革命工人党与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共同成为自己的对手。

至1943年年末,玻利维亚统治当局不但明显失去了政治控制能力,同时也已开始失去对于军队的控制。小规模起义的不断发生,新闻开始在那些有组织的秘密军事团体中不胫而走。在那些军事团体中,最重要的俱乐部是“拉德帕”。拉德帕是由被巴拉圭俘虏的玻利维亚中下层军官在战俘营中成立的,随着毕尔巴奥里奥加被流放,拉德帕成为玻利维亚军队中唯一最有政治色彩的组织。但与他们的前辈不同的是,该集团及其各分支更加倾向于法西斯主义,而不是改革派社会主义路线。

1943年12月月底,这些军官与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一起发动政变,成功地推翻佩纳兰达统治,在玻利维亚历史上第一次建立了民族主义者革命运动党的政党政治统治。